新一轮的竞争不是在谷歌上，而是在人工智能模型内部
Gushwork是一家成立于2023年的初创企业，运营总部位于班加罗尔，注册地在德拉瓦州，刚刚完成一轮900万美元的种子融资。本轮融资由Susquehanna International Group (SIG) 和 Lightspeed领投，B Capital、Seaborne Capital、Beenext、Sparrow Capital和2.2 Capital参与。此次融资后，公司的估值达到3300万美元，融资总额自成立以来达到1100万美元。这则新闻由TechCrunch报道，乍一看似乎是资本继续追逐“人工智能”的又一个章节，但这其实是一个错误的解读。
更重要的是运营数据，而非财务数据：在推出针对提升人工智能中介搜索（如ChatGPT、Gemini、Claude、Perplexity）可见性的产品仅三个月后，Gushwork报告称其年经常性收入（ARR）达150万美元，每月增长50%至80%，拥有超过300个付费客户（其中95%在美国），并且有超过800家企业在等待。Gushwork还表示，人工智能渠道已经占据20%的流量，但解释了40%的潜在客户，这一不对称性表明了更高的购买意愿。
我以边际成本为零的视角来看待这一发展。在生产、更新和分发“数字存在感”的成本几乎为零的情况下，整个营销竞争结构发生了变化。此时的瓶颈不再是创作内容或“搜索引擎优化（SEO）”；而是在由模型生成的回答中获得稳定位置，并以工业化的节奏维持该位置。
从优化页面到优化回答：获取渠道的重构
Gushwork的转变是显而易见的。它起初的承诺是帮助企业“更快、更好的外包”，但在需求急剧上升的情况下作出了调整。这一过程证实了许多组织仍然将其视为假设的事实：对话式搜索已不再是好奇用户的实验，而正逐步成为发现和购买的渠道。
TechCrunch提到，OpenAI和Perplexity正在捕获历史上属于谷歌的部分流量，谷歌则用人工智能生成的“概览”进行回应。从商业角度来看，用户正在将越来越多的探索决策委托给一个不再“列出链接”，而是综合推荐的中介。
这一变化改变了基本的竞争单位。在经典SEO中，单位是页面：排名、点击、转化。但在模型中介的搜索中，单位变成了回答中的提及，即被系统“引用”的存在，当用户请求推荐时能成为“合理”选项。
Gushwork声称，对于其客户来说，来自这些平台的流量虽然数量少，但价值更高：占20%的流量和40%的潜在客户。如果这种关系在时间上得以维持，获取预算将重新排序。这不是技术时尚，而是基本的数学：一个带来更多意图的渠道会获得更多投资，即便其流量较少。
对于任何首席财务官来说，战略性的问题不是这股潮流是否“会持续”，而是哪个环节正向人工智能中介转移，哪些内部指标将失去可比性。如果推荐发生在回答中而不是传统的搜索结果页面上，“平均排名”和“点击率（CTR）”的指标便失去了核心地位。取而代之的是提及频率、回答占比，尤其是提及与潜在客户之间的相关性将变得更加重要。
Gushwork作为存在感的工厂：当营销的边际成本被压缩
根据可获得的信息，Gushwork的提案依托于一个拥有三项功能的人工智能代理网络：自动生成和更新内容、建立反向链接（每个客户通常需要10到20个）通过一个由200至300个合作网站组成的网络，以及集成型内容管理系统（CMS）来追踪潜在客户。
这一设计并非微不足道，而是试图将一个历史上以手工业为主的活动——内容创作、关系建立、发布和迭代——转变为可重复的过程。在这里出现了宏观经济的一个点：当营销资产的生产通过软件实现工业化，边际成本通常会下降。
直接的结果是，之前需要大型内部团队或人力资源丰富的代理公司的能力被民主化。中小企业无法维持每周的内容生产机器，现在可以以订阅的方式购买这项服务：Gushwork的价格从每月800美元起，最高可达每月2200美元。这种价格区间支持在获取专业服务中获得一两次机会所需的投资回报率（ROI）。
TechCrunch还报道了一个具体案例：一位专业服务客户在采用该平台后，成交额为20万至35万美元的合同。虽然没有足够的信息来精确归因，但有一个更重要的信号：通过这些渠道到来的买家可能已经在模型综合的基础上“预热”。在经典SEO中，用户需要进行研究，而在人工智能中，这部分工作往往由对话代理进行外包。
关键在于降低边际成本不仅仅意味着“以低价生产更多内容”。而是能够维持一个持续迭代的策略，其中每个发布的作品、每次调整和每个链接都是一次增量实验。如果实验成本降低，学习速度就会提升。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学习速度最终会成为与价格同样重要的优势。
然而，这种边际成本的压缩带来了一个不利的后果：降低了所有人的入门门槛。如果任何人都可以大规模生成“存在感”，那么差异化就从生产转向了有效分发及信誉。换句话说，由模型和用户所感知的质量成为了新的战场。
经济学单位背后的承诺：增长信号和脆弱区域
这轮融资和初期的成长表明了验证的迹象，但深入分析要求我们关注可用数据中显现的经济学单位。
Gushwork拥有超过300个付费客户，年经常性收入（ARR）为150万美元，每位客户的平均年收入约为5000美元。这与许多客户通过基础计划进入，并有少数客户升级到更高级别的混合是相一致的。与此同时，公司表示期望在三个月内实现300万至350万美元的年经常性收入（ARR），这意味着在一个季度内年收入翻倍。虽然每月增长达50%至80%的目标与趋势一致，但并不能保证可持续性。
市场信号也很明确：超过800家企业在等待名单上。在营销产品中，等待名单不再是“品牌的成就”，而是新渠道产生竞争焦虑的指标。当决策者相信其在人工智能回答中的定位可能会影响工作流程时，他们的风险容忍度会提高，评估窗口缩短。
不过，这里有几种结构脆弱性，种子资本并不能消除：
1) 对平台的依赖。优化ChatGPT、Gemini、Claude或Perplexity等平台是在变化的表面上进行的。如果这些平台改变了引用源的方式、优先级或与网络的连接方式，那么“优化手册”也需要重写。
2) 建立反向链接的声誉风险。Gushwork提到了一个由200至300个合作网站组成的反向链接网络。这可能作为权威的动力，但根据传统搜索的演变和模型如何学习质量信号，这也可能被解释为人造模式。经济动机推动规模化；SEO的历史表明，在没有严格治理的情况下，建立链接的规模最终会代价高昂。
3) 同质化效应。如果服务提供商为数百个客户自动化内容，则可能会出现风格、主题或结构上的趋同。在一个模型奖励专业性和差异化信号的世界中，普通内容会变成低转换率的商品。
4) 测量和归因。对“20%的流量和40%的潜在客户”的承诺是有力的，但市场将要求可追溯性：如何将一个潜在客户归因于一次对话式回答，哪个部分是影响，哪个部分是直接转换。在缺乏测量纪律的情况下，支出将转化为信念。
Gushwork的优点在于，及时以打包订阅的形式和足够的商业执行能力达成了150万美元的年经常性收入。在新兴市场中，第一个将混乱转化为产品的人通常能够抓住叙事，并在一段时间内获得定价权。
市场对于代理和SEO套件的挑战：优势为机器速度运营
这个故事不仅仅关于一家初创公司获得资本，更关于一个正在重构价值链的行业。
传统SEO套件在分析、关键词研究和审计方面展开竞争。而在人工智能中介搜索中，优化对象不再是关键词的集合，而是受上下文、来源和模型解释的推荐概率。这推动了创作、分发与测量之间更加紧密的整合。
Gushwork通过它的代理方式，正努力成为一个运营层面：创作内容、更新内容、通过链接推动内容并测量潜在客户。它的隐含论点是，买家并不想要“工具”，而是想要无需雇佣团队的结果。
如果这项业务规模化，代理机构将面临一个分岔口。幸存下来的将不是那些“处理内容”的，而是那些：
- 基于证据和真实声誉构建定位的，
- 设计模型可以可信合成的技术叙述，
- 严格管理编辑质量的，
- 运用自动化降低成本而不降低标准的。
对于内部营销团队，变化同样严峻。优势将不再是拥有更多的预算来制作内容，而是拥有系统以便在短周期内迭代、测量和纠正。对话式搜索奖励的是那些能够始终如一地成为中坚力量的公司，而不是那些发布大量内容的公司。
流入Gushwork的资本表明投资者相信这个市场会相当庞大，并且会出现“新的SEO”。或许在规模上是对的，但赢家不会是那些大声喊着“优化人工智能”的，而是那些能将这个口号转化为在变化平台下可重复的结果机器的人。
领导力要求：不压缩学习成本的人将被新的发现抛弃
900万美元和3300万美元的后融资信号在结构性方面更为重要：企业们已经愿意为在人工智能生成的回答中被找到支付，而这些潜在客户似乎带着更高的意图。
当创造和更新数字存在的边际成本降低时，竞争加剧。利润不再是通过更多内容来保护，而是通过更好的信息、信誉以及更好的迭代频率，以软件速度运作，并以商务指标审计。
全球领导者如果立即重组其预算、测量和营销架构，以适应这一现实，便能掌握新的发现地图；而若继续以连接互联网为目标，在用户已经通过自动综合进行购买的情况下，则会发现市场早已停止寻找他们。
